高吉喜
1 背景
1992年联合国里约环发大会通过的《21世纪议程》中，200多处提及包含环境友好涵义的"无害环境的"（Environmentally
Sound）概念，并正式提出了"环境友好的"（Environmentally
Friendly）理念。随后，环境友好技术、环境友好产品得到大力提倡和开发。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国际社会又提出实行环境友好土地利用和环境友好流域管理，建设环境友好城市，发展环境友好农业、环境友好建筑业等。2002年召开的世界可持续发展首脑会议所通过的"约翰内斯堡实施计划"多次提及环境友好材料、产品与服务等概念。2004年，日本政府在其《环境保护白皮书》中提出，要建立环境友好型社会。2005年3月，在中央人口资源环境工作座谈会上，胡锦涛总书记提出要"努力建设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
中国共产党十六届五中全会指出，要加快建设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十六届五中全会首次把建设资源节约型和环境友好型社会确定为国民经济与社会发展中长期规划的一项战略任务。
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指以人与自然和谐为目标，以环境承载能力为基础，以遵循自然规律为核心，倡导环境文化和生态文明，采取各种措施保护或者维护生态环境，追求经济社会环境协调发展的社会。环境友好型的活动包括个人与组织、区域和全社会三个层次。其中，在全社会的共同参与下构建环境友好型社会，是促进环境友好性行为的最高目标。要实现这个目标，除了要求人们采取节约和合理利用资源、少排污或者不排污、不破坏生态的生产和生活方式之外，还要求大力发展循环经济，转变经济增长方式，发展科技含量高、经济效益好、资源消耗低、环境污染少、环境与经济"双赢"的环境友好型企业。
2 建设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的意义
2.1建设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的必要性
（1）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的建设是可持续发展的需要。我国高能耗、高物耗产业集中发展，高污染问题无法回避，环境恶化已经是制约我国经济发展、影响社会稳定、危害公众健康的一个重要因素，必须走一条科技含量高、经济效益好、资源消耗低、环境污染少、人力资源优势得到充分发挥的工业化道路。
专栏1 高消耗高污染是制约我国社会可持续发展的原因之一
改革开放以后，中国经济增长迅猛，走的仍是"高投入、高消耗、高排放、低效率"的传统工业化模式，龙头产业几乎全是高耗能高污染产业，如矿产、纺织、冶金、造纸、钢铁、化工、石化、建材等。我们单位GDP能耗比发达国家平均高40%，产生的污染是他们的几十倍，劳动效率却只有几十分之一。50年来，中国GDP增长了10多倍，但矿产资源的消耗却增长了40多倍。中国北方的水资源已近枯竭，华北平原下出现了25万平方千米的地下水漏斗；中国南方的水资源严重污染，七大水系40%的水已经完全丧失使用功能。全国17%的土地以彻底荒漠化，30%的土地被酸雨污染。我们的GDP以每年8-12%的速度增长，环境损失也占当年GDP的8-13%。当环境危机夹带着其他社会问题提前到来，我国取得的经济成果可能根本无法抵挡。
（2）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建设是和谐发展的需要。当前，在某些生产、建设、流通、消费领域，浪费资源的现象相当严重；一些重复建设项目给国家造成很大的经济损失，一些建设贪大求洋，汽车消费追求豪华型、大排量，有的产品过分包装，一些活动讲究排场、大吃大喝，等等。这些现象，不仅造成资源供求矛盾日趋尖锐，而且助长了不良的社会风气。人口、资源环境与经济和谐发展，是社会和谐发展的基础，也是当前工业化、城市化加快发展阶段必须重视和解决的重大问题。
专栏2 我国资源浪费问题较大
用水效率很低，水资源浪费量大、污染严重，同时海水和再生水等非传统水资源利用量也较少。2002年我国万元GDP用水量为537立方米，相当于世界平均水平的4倍；工业用水重复利用率不足60%，远低于发达国家75%-85%的水平；农业灌溉水利用系数仅为0.4-0.45，大大低于国外先进水平的0.7-0.8。
能源利用效率为33%，比发达国家低10个百分点；单位产值能耗是世界平均水平的2倍多，比美国、欧盟、日本、印度分别高2.5倍、4.9倍、8.7倍和43%；我国8个行业（石化、电力、钢铁、有色、建材、化工、轻工、纺织）主要产品单位能耗平均比国际先进水平高40%；燃煤工业锅炉平均运行效率比国际先进水平低15-20%；机动车百公里油耗比欧洲高25%，比日本高20%。单位建筑面积采暖能耗相当于气候条件相近的发达国家的2-3倍。根据有关单位研究，按单位产品能耗和终端用能设备能耗与国际先进水平比较，目前我国节能潜力约为3亿吨标准煤。
单位资源产出效率大大低于国际先进水平。按现行汇率计算，我国单位资源的产出水平相当于美国的1/10，日本的1/20，德国的1/6。我国每吨标准煤的产出效率，只相当于美国的28.6%，欧盟的16.8%，日本的10.3%。每立方米水的产出效率，世界平均是37美元，我国只有2美元，英国是93美元，日本是55美元，德国是51美元。
土地资源利用效率低，浪费严重，主要表现在土地产出率低。一是农业土地单位面积产量尚有提高的潜力（我国尚有2/3左右的耕地为中低产田）；二是非农业建设用地产出率低，全国城镇人均用地面积已超过国家规定人均100平方米的标准。
（3）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建设是全面落实科学发展观的需要。由于城市化的快速发展，水资源短缺、能源匮乏、垃圾肆虐、生态破坏、交通拥堵、人居环境恶化、居民健康水平下降等城市问题日益明显。目前，我国的生态与环境问题表现出显著的系统性、区域性、复合性和长期性特征，随着人口增长和人均消费水平的提高、经济持续增长并进入重化工业阶段、城镇化和未来农村快速发展以及全球经济一体化，我国生态和环境将面临着新一轮发展带来的巨大压力。建设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是解决这些问题的主要途径之一。
专栏3 环境问题对社会稳定形成挑战
我国目前1/4人口饮用不合格的水，1/3的城市人口呼吸着严重污染的空气，70%死亡的癌症患者与污染相关，20%的儿童铅中毒，大城市里每十对夫妇就有一对因污染生不出孩子。污染对公众健康的危害将引发社会强烈不满。据统计，环境污染引发的群体性事件以年均29%的速度递增，2005年，全国发生环境污染纠纷5万起，对抗程度明显高于其他群体性事件。松花江事件后，全国平均每两日发生一起水污染事故。
同时环境问题引发强大的国际压力。严重的环境污染影响着我们的国际形象。中国化学需氧量排放世界第一，二氧化碳排放世界第二。在环境已经上升为"全球意识形态"的今天，西方国家以把环境作为对华外交的主题之一。我国已签署和批准了50多项国际环境公约。周边邻国开始越来越关心中国跨界河流海域的污染开发，主要西方国家更加关心中国在15年后将成为第一大二氧化碳排放国。中国的最大出口行业是纺织和机电，仅最近欧盟对机电产品的两项环保指令，就使我国机电出口每年损失317亿美元，占出口欧盟机电产品的71%。
因此，对于正处于重化工业和城市化加速发展阶段的中国，环境和资源的压力日益加大。为解决资源禀赋与人口不断增长之间的矛盾，我们必须在全社会形成资源节约的增长方式和健康文明的消费模式。为解决资源环境约束的矛盾，必须建设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把环境保护摆上事关经济社会发展全局的重要战略位置。
3 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的建设内容
就中国目前的状况而言，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建设的基本目标就是建立高效和谐的生产体系（模式）、节约友好的生活体系（方式）、自然主导的还原体系（系统）、统筹协调的区域体系、健康时尚的环境文化体系和优美便捷的人居环境体系。
3.1 建设高效和谐的生产体系
建立以循环经济为重要特征的经济发展模式，在实现企业自身效益的基础上，极大地提高资源利用的效率。通过微观层面的链接和企业联合，实现宏观意义上的优化和和谐，在自然生态承载力允许范围内实现线性与循环叠加的螺旋型增长，按照减量化、再利用、资源化的原则，在资源开采、生产消耗、废物产生、消费等环节，逐步建立全社会的资源循环利用体系。
（1）调整产业结构，加快产业结构升级
立足现有产业基础，以技术创新为支撑，不断提高企业装备水平和产品科技含量，引导企业逐步向研发、销售等高端产业环节转移，切实增强规模企业竞争能力，扶持中小企业做精做优，促进冶金、纺织、化工、机电等支柱产业整体素质的提高，形成新的规模优势和竞争优势。通过降低高耗能产业比重，实现结构节能；通过开发推广节能技术，实现技术节能；通过加强能源生产、运输、消费各环节的制度建设和监管，实现管理节能。
按照"整体、协调、循环、共生"原理，以现代生态农业技术为手段，充分利用土地、生物、技术、信息等资源，集约利用土地资源，加大节水力度，推进农业产业化和标准化，积极发展以无公害食品、绿色食品和有机食品为龙头的绿色产业，将农、林、牧、副、渔、加、商进行有机融合，逐步建设与资源、环境承受能力相适应的，区域化、专业化、集约化、标准化、清洁化生产和产业化经营的大农业生产体系。
（2）优化工业布局，大力发展循环经济
为了推进环境友好型社会的建设，要围绕新型工业化的要求，引导产业的合理布局，加快转变经济增长方式和经济发展模式，大力发展高新技术产业和环境友好型产品，加强资源综合利用，形成低投入、低消耗、低排放和高效率的节约型增长方式，实现资源最大限度的优化配置和污染物产生的最减量化，最终达到环境与经济协调发展的目的。
循环经济是一种以资源高效利用和循环利用为核心，以"减量化、再利用、资源化"为原则，以低消耗、低排放、高效率为基本特征，最大限度地利用资源和保护环境的经济发展模式。它在本质上是一种生态经济，是对"大量生产、大量消费、大量废弃"的传统增长模式的根本变革，是符合可持续发展理念的经济增长模式。发展循环经济，是推进结构调整、转变经济增长方式，建立资源节约型和环境友好型社会、走新型工业化道路的重要手段和途径，是落实科学发展观的具体实践。
（3）加强废物管理，促进工农业废物再生和循环利用
垃圾无害化和资源化是环境友好型社会建设的一个问题。要鼓励和大力研发不污染环境或者把废物转化成资源循环利用的相应技术，建立循环经济理论和技术支撑体系，提高我国循环经济技术支撑和创新能力，促进资源的循环利用，保证生态环境系统的稳定。
建立区域内的企业信息交流中心，旨在协助企业建立良好的外部环境，加强不同行业企业之间，以及政府和企业之间的沟通和交流。一方面协助政府根据企业和行业的实际发展情况科学决策，另一方面，通过定期开展活动并搭建电子信息平台，为企业之间开展经营、技术和贸易合作提供交流机会，共享废物交换和资源再生利用等信息。建立生产者责任延伸制度，推进废纸、废旧金属、废旧轮胎和废弃电子产品等回收利用。积极推进秸秆、农膜、禽畜粪便等循环利用。
3.2 建设节约友好的生活体系
通过节约友好型生活体系的建设，转变人们的消费观念，提高消费意识，改变消费方式；降低废弃物产生量；使人们的出行更加便捷、更加环保，真正将和谐社会、环境友好型社会的理念渗透到每个人的日常行为当中，切实体现环境友好型社会的人文化内涵。因此需注重以下两个方面的建设。
（1）节约和友好生活理念的倡导
提倡简约的生活方式。如提倡绿色交通，倡导使用自行车、搭乘大众运输工具，有车族提倡同行结伴、实行轮班制等，减少废气污染；提倡绿色消费，使用对环境友善的产品、支持有机（无毒）农产品，并尽量优先选用、倡导对于民族产品的保护和消费……；提倡简朴归真的生活习惯，适度选择生活空间、家居装修装饰，选择使用节约型家用设备，减少不必要的公共设施和用品的使用，开发使用太阳能、生物质能（农村）等环保能源……
从家庭开始注重循环减排，减少废弃物排放。减少制造垃圾，实行废弃物分类、回收与再利用，在废物收集的第一个环节即对"放错位置的资源"进行有序管理；提倡使用长效性用品和经久耐用物品，逐步减少一次性商品的使用（宾馆饭店和日常生活）；提倡适度消费和替代消费、提倡精打细算的购物理念。尽量延长日常用品的寿命（纸张、电池等）、将可利用排放物的资源化利用……
专栏4 减少浪费从点滴做起
半导体照明，比传统的照明方式耗能低75％，使用寿命高几倍到几十倍。如果我国大多数家庭都使用半导体照明，节约的电量相当于新建一个三峡电站。采用简单的节水设备很容易使家庭用水量减少1/3；节水洗衣机安装的污水处理装置可以将洗衣水进行处理后循环使用，用水量仅为普通洗衣机的1/3；甲醇汽车燃烧的不是汽油，是甲醇和乙醇，每公里成本0.23元，而汽油车每公里至少要0.4元。
中国历史最悠久的烤鸭店全聚德烤鸭店如今宣传"绿色消费"，有一句口号是："减少浪费，减少花销。"全聚德上海分店的一名副总经理说，他们的餐馆对每天扔掉1000多公斤吃剩的饭菜"深恶痛绝"。他现在向那些吃光所有点购食物的顾客发放打折券。他说："我们在和延续了几百年的一种观念作斗争，我们会尽最大努力。"
（2）保障制度和调整机制的建立
通过建立科学有效的节约资源、约束消费的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培育节约友好的生活方式；建立从政府责任、市场机制到公众行为之间的衔接和平衡；建立培育培训、促进激励、限制禁止以及市场准入等综合性的机制，把宣传教育措施、经济刺激措施、自愿措施和强制措施有机地结合起来。
3.3 建设自然主导型还原体系
生态系统作为一个复合系统，其还原功能不仅要体现以工程为主的人工还原体系，更应强调系统自身的自然还原功能。环境净化缓冲（自然还原）和废物处理利用（人工还原）相结合构成还原的主体，在自然生态功能无法满足需求的时候，再利用人工生态功能技术予以补充。有机的利用自然生态功能和实施人工生态功能技术是自然主导型还原体系建设中的综合方法与具体措施。
（1）自然还原
逐步建立自然主导的净化还原体系，利用荒地、闲地等可利用的条件，建设自然净化体系，充分发挥自然生态系统的自然还原功能。因此要重视区域"小生境"的保护与重建；绿化用地的功能性改造；"绿径"建设；湿地和农田的保护；水环境的生态化治理（河床及河岸的生态恢复、人工湿地的建设）。在恢复自然的同时，降低城市维护成本。
（2）人工还原
改进生产工艺和生产技术，减少污水排放，同时提高污水净化技术，加强污水净化力度，改善水质，提高水生态服务功能。提高绿地覆盖率，改善植被对水和气的净化能力；社区总体建筑规划采暖设备更新换代；改变燃料结构，提倡清洁能源的使用；提高汽车尾气排放标准，降低汽车尾气污染；以道路、工地和裸地管理为核心控制扬尘污染；通过科学布局道路、使用防噪材料铺设道路以及其他管理手段，预防和控制交通噪声；从源头、过程以及排放全程管理，减少废弃物排放，科学进行垃圾的收集及处理，减少对土壤的污染。
3.4 建设优美便捷的人居环境体系
人居环境是一个区域的核心竞争力。建设环境友好型人居就是要不断提升区域的生存能力、生产实力、生活魅力及生境活力；要追求人文与自然的协调共存，使人居环境成为优化人们身心素质、培养人们生态伦理的基础；注重生产与生活的综合开发，使人居环境成为可居住、可游憩、可休闲、可发展的最佳场所；重视物质享受和精神满足的并重，使人们的精神得到必要的满足，良好的情感得到升华。
（1）将城市住宅、交通、基础设施及消费过程与自然生态系统融为一体，为城市居民提供适宜的人居环境并最大限度减少对环境的影响。首先在生态人居构建方面，坚持以人为本和生态建筑理念，做到布局合理，建筑形式和人文景观与生态环境相协调。充分利用原有地形、地貌、水系等自然条件，避免或减少给周边生态环境带来不利影响。要实现资源的高效循环使用，降低资源消耗，使用安全、节能、节材、节水、可循环利用的绿色建材，并尽量使用再生资源。对生活垃圾和废弃物遵循减量化、无害化、资源化的基本原则进行合理处置，尽量减少废水、废气、固体废物的排放，并采用各种生态技术实现废水、废物的无害化和资源化，使其得到再生使用。
（2）提高区域生命支持系统的网络关联、景观格局、生态秩序、生态基础设施及生态服务功能等。本着环境友好、降低成本、降低污染、提高效率、提高安全性和生态显示度的目的进行交通设施的建设。提供卫生、安全的人居环境，为所有居民，特别是贫困和弱小群组提供健康、安全、殷实的生活环境，提倡社区共生、基础设施及社区服务共享。减少人居环境的生态痕迹，使其与自然和文化遗产相和谐。
（3）重视退化生态系统的恢复，注重自然环境和人居环境全生命周期的过程生态建设。尽可能的利用自然界可以提供和基本具备的生态功能，在环境容量限度内开发，综合考虑水、植物、生物分布与活动的空间以及社会经济发展的空间。
（4）加强人居环境保障系统的建设，管理和服务应该一体化。人居环境建设过程是管理和服务的过程，在完善生态人居建设技术硬件系统的同时，管理和服务的软件和硬件系统必须匹配，重要的保障体系是人居环境建设中不可忽视的。
3.5 建设区域协调统筹体系
作为一个开放性的区域，其社会、经济和生态的发展均与周围区域有着密切的关系，因此，要建立区域协调统筹体系，使区域的发展在满足地方要求的基础上，应与周围其他区域之间统筹协调。
（1）加强区域内的和谐发展。作为一个区域，城区的发展往往是建设的重点。在进行环境友好型社会的建设时，城区的发展要重视各分区之间的协同发展，形成局部集中、相辅相成、共生共进的发展局面；此外，城区的发展还要兼顾农村地区的发展，使得城乡实现经济、社会、生态发展的一体化。重视不同生态系统之间的平衡，促进各个相关因素之间的和谐。
（2）资源节约与开源并重，提高自我维持、自我调节能力。对于资源依赖型地区，要因地制宜，充分发挥区域特色，促进资源节约型技术尤其是新能源和节能技术开发的合作，通过与发达国家进行新能源开发的技术创新和应用合作，提升资源节约技术的开发能力，降低资源消耗。重视推广节能、节水、节地、节材型产品和技术。通过资源节约与新能源的利用，提高自我维持、自我调节能力。
（3）重视区域间的统筹协调。与周边区域建立统一的生态保护区域和生态保护措施，尤其要增强流域内的协调，使生态系统的保护实施统一有效的措施；建立公平、合理的生态补偿制度，强调经济发达地区的社会责任，明确资源和能源的输入地对输出地、下游受益地区对上游地区进行生态补偿的制度。
3.6 建设健康时尚的环境文化体系
环境文化是致力于人与自然、人与人的和谐关系，致力于可持续发展的文化型态。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的环境文化建设应注重以下几个方面：
（1）培养环境伦理
环境文化是一种从空间到时间全方位开放的文化意识，在人类从事各种经济活动的同时，不仅要考虑今天的物质享受、能源消耗、环境保护、社会公平、心理健康、道德文明等，还要更进一步的考虑对人类未来的时间和空间影响。如何建立生态文化，使居民道德观念得到提升，树立平等对待生命、尊重生命的价值理念。在生态文化的指导下，不再追求物质主义、消费主义、享乐主义，而向更高层次的可持续发展精神--人与自然的和谐统一，尊重自然和其他生物的权利。帮助人们认识其在与自然关系中所处的位置和应负的环境
责任，引导人们的消费行为，改变传统的消费方式，增加自我调节的能力，保护生态环境。
（2）培养环保意识
建立具有鲜明特色的城市标识，增强市民的高度自豪感；使城市更加自然化，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有机结合，提高生态环境的美学价值和文化价值，使居民在休闲中得到教育、学习的机会，提高其审美情趣，从而提高环境保护的意识。倡导环境文化，培养公众的环境危机意识，引导心态和行为，使环境友好型社会的理念成为全社会的共识和奉行的价值观。营造以节约资源为荣的社会氛围，使其成为社会的主流。
（3）建立支撑制度
建立一个综合调控社会、经济、环境的管理协调机制、决策机制、社会监督和舆论监督机制、信息反馈和公众参与机制，通过生态文化建设可持续发展的运行机制，在宏观上逐步影响和诱导决策管理行为和社会风尚，在微观上逐渐引导人们的价值取向、生产方式、消费行为，促进一类新型的企业文化、社区文化和生态智人的塑造。
（4）推进管理体制
制定严格有效的管理体制在市场价格不敏感、资源利用效率较低的非营利部门，因我国市场机制不健全而存在大量制度性浪费的领域，"炫耀性浪费"和"形象性过度消费"领域，涉及国家经济安全的核心资源领域大力推进适度消费、公平消费和绿色消费。
（5）倡导公众参与
--制定社区环保公约
--建立居民自觉参加机制：生态环境保护、宣传、调节
--组织各种活动：建立绿色帐户、设立生态市场交易日、吸引学生参与
--发展绿色文化：绿色教育、绿色企业文化、绿色行为、绿色消费、建立绿色基金等等
4 结语
环境友好型社会的构建是一个长期的系统工程，除上述六大体系及制度支撑外，它还要求我们进一步改革现行环境管理体制，形成跨部门跨行业的协调机制，例如按照林水草木完整的生态循环系统去讲人为分割在各部门的环境管理权能重新统一起来。此外，还要求我们制定一系列环境友好的政治制度，如领导干部环保政绩考核制度，如官员环境责任追究机制，如环境信息披露制度，如公众参与监督制度。从长远看，还要制定国民环境教育制度，即通过一整套环境友好理念传播机制，去全面提高国民的环境意识、消费方式、道德素质。唯有如此，才能确保环境友好型社会得以真正实现。
（作者高吉喜系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生态研究所所长）
